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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一桩执行案件背后的疑云:数亿房产离奇易主 抵押权人颗粒无收?

日期:2022-03-28   浏览次数:32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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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武汉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明知被执行人佳兴公司位于武汉市的江汉大厦房产融信裕达公司设定有担保物权,在拍卖该抵押房产时却故意不通知抵押权人参加拍卖,且在拍卖流拍后将该抵押房产全部抵偿给普通债权人海南澳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华公司”),让澳华公司获得数亿元非法利益。
关键词:武汉融信裕达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      岳阳      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  
        近日,武汉融信裕达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裕达公司”)向媒体反映,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武汉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明知被执行人佳兴公司位于武汉市的江汉大厦房产融信裕达公司设定有担保物权,在拍卖该抵押房产时却故意不通知抵押权人参加拍卖,且在拍卖流拍后将该抵押房产全部抵偿给普通债权人海南澳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华公司”),让澳华公司获得数亿元非法利益。融信裕达公司认为云溪区法院及该院执行局局长姜某萍法官在办理此案过程中有滥用职权、枉法裁判嫌疑,该违法执行行为不仅严重损害了融信裕达公司的合法权益,而且严重损害了人民法院的司法公信力。作为利害关系人,融信裕达公司向云溪区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云溪区法院以融信裕达公司的异议超过期限为由裁定不予受理,融信裕达公司申请岳阳市中院复议,岳阳市中院以同样的理由裁定驳回复议申请。2021年10月18日,融信裕达公司申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此案进行执行监督,但湖南省高院至今未予立案。

融信裕达公司对江汉大厦担保物权存续至今且经生效判决确认

融信裕达公司在反映材料中详细记述了案件的前后经过。

湖北潜江市银桥城市信用合作社(以下称“银桥信用社”)与被执行人武汉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佳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1999年11月23日在最高人民法院调解结案,最高人民法院下达了(1999)经终字第22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规定被执行人应在调解书送达之日起偿还银桥信用社本金52200325元及利息、罚息。最高人民法院(1999)经终字第221号《民事调解书》案涉债权,经过多次转让后由融信裕达公司合法受让。2012年5月4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下达了(2012)鄂执变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融信裕达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2012年5月15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又下达了(2012)鄂执指字第000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该案指定给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

融信裕达公司在申请执行的过程中发现,最高人民法院(1999)经终字第221号《民事调解书》中所提到的“1996年7月31日,银桥信用社与佳兴公司补签一份协议,约定:银桥信用社贷给佳兴公司2500万元,期限为1996年1月24日至1997年7月3日……同日,双方还就抵押事项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该“抵押合同”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设立的时间为1996年8月2日,他项权证号为:抵字第02-96171号,他项权证载明的权利存续期限为1996年1月29日至1997年7月3日。

1997年7月3日,银桥信用社向武汉市江汉区房管局提交《延期申请书》,申请将2500万元抵押贷款期限延长三个月,即从1997年7月3日延长至1997年10月3日。武汉市江汉区房管局于1997年7月4日根据该申请,向抵押权人银桥信用社重新颁发了《房屋他项权证》,证号为:抵字第02-97124号,载明权利存续期限为1997年7月3日至1997年10月3日。根据武汉市江汉区房管局和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的信息,银桥信用社的该项抵押权合法存续。

融信裕达公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均明确规定,债权转让,担保权利随之转让。故原债权人银桥信用社就其25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贷款债权在江汉大厦上设定的担保物权,也一并转让给了融信裕达公司,融信裕达公司已依法取得了对被执行人佳兴公司位于武汉市中山大道548号江汉大厦的抵押担保权利。融信裕达公司据此向武汉中院提起担得物权确认之诉,2018年10月9日,武汉中院下达(2018)鄂01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融信裕达公司对佳兴公司的江汉大厦就其受让的2500万元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

江汉大厦被判转让侵害了债权人优先受偿权?

但此后融信裕达公司经调查得知,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7日下达了(2012)云执字第8-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融信裕达公司享有担保物权的被执行人佳兴公司位于武汉市中山大道548号江汉大厦裙楼的第一层至第四层房地产,抵偿给了申请执行人澳华公司,并向江汉区房管局下达了要求协助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的《协助执行通知书》。

对于此种行为,融信裕达公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向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财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应当在抵押权人、质押权人或留置权人优先受偿后,其余额部分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而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以(2012)云执字第8-5号《民事裁定书》将已设定抵押权的案涉房地产直接裁定过户给申请执行人澳华公司所有,既未通知抵押权人,也未保证抵押权优先受偿,明显违反了前述担保法、物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执行规定,其执行行为明显违法,侵害了融信裕达公司的优先受偿权,依法应予以纠正。

法院承办法官涉嫌违法办案违法执行?

融信裕达公司在反映材料中还指出,该案之所以出现法院违法判决,侵害和剥夺当事人优先受偿权的情况,与岳阳市云溪区法院和该案的承办人、云溪区法院执行局局长姜秋萍不无关系。姜秋萍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明显存在违法办案,涉嫌权钱交易和重大利益输送。

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拍卖前五日以书面或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适当方式,通知当事人和已知的担保物权人、优先购买权人或者其他优先受偿权人于拍卖时到场。融信裕达公司关于第一层至第四层房地产的担保物权已在武汉市江汉区房地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融信裕达公司显然是已知担保物权人,姜秋萍在处置案涉房产时对融信裕达公司是担保物权人的事实是明知的,但其在拍卖时不通知融信裕达公司,客观上剥夺了融信裕达公司参与拍卖的权利。

其二,明知拍卖标的物设定有担保物权,在拍卖前不依法除去,在拍卖后也没有保障担保物权人优先受偿权,姜秋萍的执行行为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严重损害了担保物权人的合法权益。

其三,涉嫌暗箱操作,贱价处置抵押资产,损害被执行人作为担保物权人的合法权益。拍卖标的物系位于万商云集的武汉市汉正街地段的商业地产,拍卖面积超过12000㎡,按照当时武汉市同等地段的商业地产的市场价40000元/㎡单价计算,拍卖地产的市场总价应在48000万元左右,但云溪区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仅评估为11759万元,评估过程完全是在被执行人和担保物权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评估报告也没有依法送达给被执行人和担保物权人。另外,关于标的物的拍卖信息,姜秋萍也没有在标的物所在地武汉市报纸上进行公告,拍卖信息的披露极不充分。在一拍流拍的情况下就迫不及待地裁定,以区区1亿多元的评估价将市场价值近5亿元的商业不动产抵偿给普通债权人澳华公司,这种做法不但违反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而且涉嫌暗箱操作,以极低的代价谋取巨额非法利益,不排除存在权钱交易和司法腐败。

其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承受人应受清偿的债权额低于抵债财产的价额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在指定的期间内补缴差额。因澳华公司只是普通债权人,对以物抵债价款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在优先受偿权人分文未得到清偿、澳华公司以物抵债价款分文未付的情况下,姜秋萍并未依法责令澳华公司补缴差额,让普通债权人非法获取了拍卖标的物,其违法执行行为,严重损害了优先债务人的合法利益。

执行法院关于执行异议的裁定是否违反最高法类案同判规定?

融信裕达公司于2020年8月26日向云溪区法院递交了书面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同年12月17日,云溪区法院下达(2020)湘0603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对融信裕达公司的执行异议不予受理,其事实和理由主要是云溪区法院(2012)云执字第8号执行案件早在2014年就已终结执行,融信裕达公司应当在执行过程中提出执行异议,此案异议在终结执行后提出依法应裁定不予受理。岳阳中院关于此案的复议程序支持了云溪区法院的裁判理由,并驳回融信裕达公司的复议申请。

融信裕达公司认为岳阳市两级法院的执行异议和复议裁定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是错误的,故而得出错误的裁判结论。两级法院的根本错误在于将终结本次执行混同于终结执行。云溪区法院(2012)云执字第8号执行案件系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而非终结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异议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此处的终结执行应当理解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实现后执行程序完全终结{详见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1301号《民事裁定书》}。融信裕达公司表示,其在异议和执行复议程序中,均向云溪区法院和岳阳中院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1301号《民事裁定书》,但岳阳市两级法院却故意违反最高法类案同判规定,对最高法的类案裁判意见视而不见。

湖南高院是否应当对此案执行监督申请予以立案审查?

融信裕达公司反映其在2021年10月8日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执行监督申请书》,请求湖南高院依法撤销岳阳中院和云溪区法院的执行异议裁定和复议裁定,并督促云溪区法院纠正其错误的执行行为,但自申请提交至今六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湖南高院对融信裕达公司的执行监督申请未予立案。那么,湖南高院是否有权对当事人的执行监督申请长期搁置不予理睬呢?

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北京市律师协会公司法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北京第二外国语大学国际法学院兼职教授唐青林指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异议人对不予受理或者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一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执行法院立案或者对执行异议进行审查。”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就执行法院的违法执行行为或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可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执行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异议进行审查,符合规定的应予受理,不符合规定的应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异议申请。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不服《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执行复议裁定,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诉信访,上一级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执行监督案件立案审查,以裁定方式作出结论。显然湖南省高院对融信裕达公司的执行监督申请不能长期搁置不予理睬,而应当依法予以立案,并以裁定的形式作出结论。

我们将持续跟踪此案的后期进展情况,希望融信裕达公司的诉求能在法律的规范内得到公平、合理地解决。

本文链接:http://www.irmb.cn/news/show.php?itemid=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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